徐正则犹豫了数秒,心想他和安景云最好别去。刚才他已经觉得安景云太强势,等方妈一哭更加过意不去。方家找他俩只是咨询手术和术后的恢复,但安景云听到要回去治就认定会耽误孩子。各家有各家的活法,建议可以有,但不能强求别人接受。
然而这会说不去,似乎又像耍脾气-你不听我的,我不管你了。他看向安景云,还没开口小女儿善解人意地解围,“爸爸,妈妈,医生快查房了。你们回去吧,方辉这边有我和冯超。”方亮也说,“叔叔、阿姨,徐爷爷病情要紧,我没事。”
方明把其他人带到一间茶室,时髦的,有卡拉ok。十块钱可以唱首歌,想唱歌的写条给服务生报名,叫到名字在大庭广众下放歌。这会白天店里没什么人,方明叫了两杯茶,一一奉给父母,“别急,你们喝茶。方亮,你来讲。”
方亮讲完经过,方明说,“脑科手术是大事,海市还有一家脑外科厉害的大医院,我们先做个复查,听听别的医生的意见。”方爸还想坚持回去看,方明劝道,“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什么事你不后悔?”
他刚说完方妈就呸呸两声,“童言无忌!”
方明应谏如流,“童言无忌!医疗费你们不要担心,我这边有。”他从口袋里掏出本皱巴巴的存折,打开给方爸方妈看。方妈心细,默算了下总额,发现有五六千块,顿时吃了惊,普通工人一年工资收入才一千多,方明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她紧张地看着大儿子,“小明,你到底在做什么?”
“涂花了脸半夜做强盗。”方明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方辉和安歌噗地笑了。他才又说道,“妈,时代不同了,你别拿老眼光来看,现在不拘一格降人才,用不着论资排辈靠死工资。我这算什么,你看人家毛毛,这么小就成财主了。”安歌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说,“要是钱不够,我有,二哥以后加倍还我。”当然,她不会跟伯父伯母说除了存款利息外,钱还有其他能生钱的其他办法,省得他俩担心。毕竟眼下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低买高卖是搞投机。
方妈简直怀疑耳朵,大儿子有钱也算了,毕竟成年了,又在大城市读书,可毛毛才多大?有些零用钱是正常的,按这口气她手头的钱不会少于方明的。她看看方爸,看看方明,再看看安歌。
方明和安歌在电话里商量过,“看护的事你们更不用担心,请一个护工,这边有我,还有沈晏。哪里用得着家里两个小萝卜头,他俩好好读书是正经,尤其方辉,我们家就数你最笨,连方旭都比你聪明。”
方辉莫名躺枪,张大嘴想反驳,想想又闭上了,能够说服父母就好。毛毛说了,有时父母不是不愿,而是不能,这世上的事啊,能够如意的十件里只有一两件。就是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怎么会老气横秋。
如果是郑志远和他的好友吴砾,听到这句话有可能气到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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