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羽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眼神晦暗不明,隔了许久,才收回了目光,缓步走回了屋子里。

        贺白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他拿出了陪伴自己多年的那把吉他。

        吉他上最低端处,刻了一个“早”字,是十六岁那年,他被李振业给打断了小腿之后,躺在床上时,一笔一画刻上的。

        他就是要提醒自己,一定要早日报仇,要让李家的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贺白羽伸手摩挲着那个“早”字,指尖传来凹凸的触觉,按理说,应该刺激得头脑更为清醒。

        然而这一刻,他却反而有一丝恍惚——与李家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李沉醉,算是李家的人吗?

        脑子里塞着这个念头,贺白羽这天晚上也睡得不太好。

        他梦见了李沉醉,梦中的李沉醉笑靥如花,眼里缀着星辰,两颊边有浅浅的梨涡。

        她就这样微笑着,走到他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按理说贺白羽向来都是极其厌恶李沉醉的,可是在梦里,贺白羽却不知为什么,忘记了收回手,任由李沉醉将自己的手牵着。

        她的手,格外柔软,他的手臂仿佛也跟着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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