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洪武帝的表情越来越凶恶,显然怒气值已经积累到一个峰值,朱标伸手拍了拍儿子,然后在木白抬眼的时候冲着他挤了挤眼睛,木白对上老爹的视线,眨了眨眼睛,似乎从父亲的表情中读懂了什么,顿时露出了震撼和感动的神色。

        随后,他一脸严肃和慎重得点点头,又收回了视线,满脸不忍得扭过头,和他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朱标,父子俩谁也没动,只是用过于丰富的面部表情为另一方的付出做出了感谢。

        在一片寂静中,没有一个人下来。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洪武帝额角爆出了一个青筋,他瞅着上头两个装傻充愣的臭小子,大手一挥,来人,把他们给我拉下来。

        别,别!爷爷,我们这就下来!见装傻无效,木白只能松开手,他轻巧得一蹬柱子借了个力,就从离地三米的高度跳了下来,稳稳落地,比起他的轻巧,朱标的动作就要缓慢一些,他是一格格稳扎稳打爬下来的。

        落地后的皇帝陛下还轻轻拍了拍其实并没有沾灰的衣袍,再站定时又是唇角含笑贵气天成的模样。

        任何一个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的人绝对想不到在片刻之前,这位奉天殿办公的皇帝陛下在看到气势汹汹来找自己的是父亲而不是儿子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走为上计。

        就像没人想到洪武帝居然会连心爱的孙子一起教育一样。

        朱标显然深谙安抚老爹之道,就在他爬下柱子之后就同洪武帝他老人家一阵叽咕,片刻后洪武帝的表情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就见他用微妙的眼神看了木白一眼,看的木小白背后汗毛倒竖,然后便摆袖收鞭,留下一句你自己说施施然离开了。

        还没等木白松一口气,刚走到门口的洪武帝忽然一个急转,他深深得看了两人一眼,留下了一个数量恐怖的作业后,便在孙子震惊的目光中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再次离开。

        莫名被罚抄写《皇明祖训》的木小白觉得自己冤枉极了,爷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老爹想要出走,他可是受害者啊!为什么他也要陪着老爹一起抄写祖训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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