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找了个比较贴切的词汇:主治医匠,我家先生当年也有不轻的骨伤,据说就是这位先生帮忙治好的。

        不过先生已经伤了好些年了,现在基本是以复查为主,还有就是缓解换季时候的伤痛,多为热敷,我倒是不知道他之外伤居然这么厉害。

        木白咂咂嘴,感叹了一句:世界可真小啊。

        世界可真小啊。同一时间,躺在松软被褥上摇摇晃晃看着书的王袆老先生咂咂嘴,看了眼身侧两个用彼此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聊得起劲的老人也发出了一样的感叹。

        这两人,一个是与他曾有过私交的应天府医匠,一个是救过他性命的苗医,二人相遇后联手为两位病倒的云南布政使进行了治疗。似乎是因为此次联手让两人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为了钻研医术,苗医竟是决定带着学徒上京,以便双方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和学习。

        那么问题来了,两人一个不会汉话,一个不会苗语,要怎么交流呢?

        王先生,可否行个方便?他的话一出口便引来了两人期待的目光,王袆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撑起了半个身子给两人做起了翻译。

        按照这个节奏,等他抵达应天府时还能开口说话吗?王老先生一边看着晦涩不堪的医书,将里头一些名词尽可能地精准翻译,一边由衷思念起了自己那不太乖巧的小徒弟来。

        思及前去参考的学生,王袆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遗憾和歉意来。

        他的几个学生中,木家两兄弟资质人品俱是上佳,只可惜他囿于环境,又因有疾在身,无法倾尽平生所学,倒是耽误了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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