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是每个文人自开蒙后都曾经憧憬过,都想要去看一看的地方。

        但现在那个地方却像是一道尚在汩汩流血的伤疤,刻在了每个汉人的心中。

        一座城市的荒废只需要一两年,而它重新恢复生机,需要的却是数十年不止。

        新朝此后多番下令派人填西安,然效果均是不显,此前流亡出去的老咸阳人已经在别处落地,寻常流民也更愿意去靠近南边的地方,即便有人愿意来此,长安也不再是那个长安了。

        宫阙万里尽成土,八百里秦川再无秦腔缭绕,如今再谈起长安,除了一个被新王朝命名为西安的城市外,竟只有路上要小心流氓劫匪一句话了。

        罗老先生长叹一声,摸了摸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小娃脑袋瓜:如果可以,我当真不想说这句话,只是,经过如今的西安城可要当心。

        他刻意用了长安城的新称呼,似乎想要将两个地方分别开来:陕甘一带流民颇多,此处林地茂密,匪寇虎患都不得不小心。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跟在官府背后东行才是最好,只可惜这个季节不是官府运作的时候。

        然而当木白一行人拜谒过秦将白起后向着西安进发之时,却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大明太子朱标恰巧结束了自己对秦川地区的考察,准备回应天过年,车架刚从凤翔出发,再过个三五日便会抵达西安一带。

        当然,皇室出行规律和路径都是保密的,这个消息他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已经有先遣队伍出来清理路面以及处理附近的匪盗流民了。

        有经验的商队立刻嗅出了气息不对,再一打听推断,自然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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