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汉中小雪,走廊上的汉柏古松均是沾着雪色,衬得环境愈发古朴大气,许是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此处并无外人,木文拉着兄长的手,去碑文处走了一圈,只见这些碑文字体不同,用语不一,甚至还有外国的来访者。
若是将这些访客身处的朝代连接起来,就像是横跨了历史的一整条长河,令人不由心生慨叹。
阿兄,他真的好厉害啊。木文伸出手指,从碑文上的一个个名字上划过,再转过头来时眼睛亮闪闪的:文儿也想要做那么厉害的人!
还未等木白回话,一声苍老笑声传来,兄弟两连忙回头,惊见一手持扫帚的老叟从碑文后走出,显然这人从方才正在碑林里头扫雪,只不过碑文耸立,加上木家两兄弟身高不足,这才没见着人家。
两兄弟忙躬身行礼,老叟持帚还礼,见刚刚发下豪言壮语的木小文脸蛋红红,老叟于是笑道:小童子不必羞赧,老夫在此结庐扫雪已有许久,所见颇多。
也就是说木小文这样的行为是很常见的啦!木文顿时就不害羞了,他看了眼老人家的背后,以及天上依然在飘飘洒洒的雪花,有些疑惑:老人家,现在还在下雪呢,您怎么现在扫呀?刚扫干净不是又要积起来了吗?
老夫扫的不是眼前雪,是未来的雪。老人抚须一笑,语中带上了些许机锋之意:雪少时用扫帚可以清除,但是等到堆多了,非锹铁不能移。
见木文歪头表示不解,他指了指自己的扫把:小郎君你且看,我这扫帚是以竹条编织,平日里洒扫时即便动作再大,碰了这些石碑亦是无妨,竹子虽硬,却伤不了砖石。但我若是等雪多了结厚了再动锹铁之时,那时候再有磕碰可就不得了了。
那,那你也能小心些呀。木文有些不能理解得歪歪头,却听老者笑道:再小心也难免意外,像老夫,吃饭吃了六十年都会被噎,焉能保证挥动铁器之时不会伤了石碑呢。
说着,他掀起眼皮,认认真真打量了眼前面容有八九分相似的兄弟二人两眼,笑道:有些事啊,它就不能拖延,早些时候清扫干净了,虽然疲惫了些,好处却是无限,若是拖到了后来即便能再理,也难免伤筋动骨。
哦木文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就一个扫雪还会有那么多复杂的说法,不过老人现在就想扫雪的心思他还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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