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鼻子,这眼睛总觉得这小孩的模样有些熟悉,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似乎曾经惊鸿一瞥过。
谁呢?难道是军中的同僚?还是谁家的郎君?这年龄,莫不是谁家的风流债?
唔他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安全的切入点:小郎君,你那风景画出不出售呀?
你要哪幅?木白甩了甩搓干净的手,见人有些别扭的模样,十分贴心地将自己的风景画全都拿了出来,价格也是两袋麦子,或者你有什么旁的好玩玩意儿,我也能同你交换。
傅添挑画的手一顿,他捏住了一副绘有大河和村庄模样的画纸笑了下:我此行前来是为采购布匹,倒还真没带什么有趣东西能同你交换。这样可好,你再多绘几张,我约莫小半年后再来,到时候我再同你换。
行!木白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又接过了两袋大麦,一边在心里头盘算这粮食够吃多久,一边准备送客。哪知道这位客人看着他一脸的迟疑,最后吭吭哧哧地吐出了一个很有些可疑的问题:小郎,你汉话说得不错啊。
此处虽属云贵川交界处,但云贵刚归入大明也没有多久,便是当地土管都还在吭吭哧哧学官话。以这小孩这年龄能说好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话,莫不是有血缘之故?
木白以不变应万变,神色纹丝不动,堪称淡然自若地回道:村子里有汉人,前些日子跟他学了些,但我不会写汉字。
小孩还深深叹了口气:汉字可真是太难学了!
这句话说得可以说是非常的真情实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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