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卓廷关上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便转头去看身旁的人。
陆泓溪和他隔着条手臂的距离,被他剪短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虽然觉得可惜,但郑卓廷有点期待他明天去修整过的样子。
回忆着读大学时短发的陆泓溪,郑卓廷打了个哈欠,这回脑子里没多想什么就睡着了,等到被一阵难忍的不适感吵醒时才发现天亮了。
昨晚他也喝了不少,刚醒来脑子有点迟钝,转头时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原本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临睡前还跟他分别盖着两床被子,中间空出一条马里亚纳海沟的人又滚进他怀里了。而他的手臂照例被这人压到麻痹,这人的一条腿也搭在他大腿上,还压着他那里,难怪他会觉得难受。
盯着怀中人的睡颜看了片刻,郑卓廷轻轻地把手伸下去,想把那压着自己的腿先挪开。谁知刚挪了一半,怀里的人就动了,不但在他耳畔嗯了声,还把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抱住他的腰。至于那条快被他推下去的长腿则蹭了蹭,重新顶在了他那里。
这一下顶得不算用力,却是在晨起时最尴尬的状态下发生的。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感觉窜了出来,郑卓廷没忍住,闷哼了一声,立刻屏住呼吸去看身边的人。
陆泓溪什么都不知道,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依旧对着自己。看得郑卓廷心情复杂,既想推开这人,又舍不得打扰他的睡眠。
不过最后陆泓溪还是被吵醒了。
他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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