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真的是不娘的女儿,难怪娘从来就不喜欢自己,不会对她笑,更不会令她在怀里撒娇。或许她每每看到自己便会想起那个叫婉婉的女子。
那女子夺了她夫君的心,又生下了他们的孩子,哪怕死了多年丈夫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忍受得了这么个。
而若非郑氏自己无法生育,只怕她都不能在余家活下来。她是郑氏阻止丈夫纳妾的一个筹码,而父亲因为对婉婉的情意,竟也真这么多年未再纳过旁的女人。
也不知是该说他痴情好,还是无情来得更好。
他对婉婉是有情,但对郑氏又无情了些,这世间的事情总是没办法两全,一如她自己的处境。她甚至想起了当初在法净寺时张老太太看自己的恶毒眼神,不必问也知道她的祖母必定不会是张老太太。
非但不是,还很有可能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所以才会令正妻这般咬牙切齿痛恨了那么多年。
活了十几年,当了这么久的余家大小姐,到今日余嫣才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一场。
更叫她无法相信的是,当初的金箔案竟是确有其事。父亲为了保守她身世的秘密,不得已贪/污了钱财,这才东窗事发锒铛入狱。
人总是这般陷入两难的境地,为了守住一个秘密,就要去做更冒险的事情。而报应也总是如影随形,且是灭顶之灾。
如果只是私纳宫女,或许只要革职查办即可,远不会抄家流放,更不会没入贱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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