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越没动半分,她这才仔细看向他面庞,他闭着眼,脸色苍白,面上似结了一层冰霜,连眉睫上都堆着雪花。
周梨心下一沉,忙走过去,抬头凑近他的脸:“三叔?三叔?”
连唤两声对方都没应,周梨抬手拍了一下他手臂,却不料,沈越竟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周梨大惊,蹲下身,双手抓住他身子使劲摇:“三叔?三叔?你醒醒!”手触到他身子,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
周梨喊了半天,沈越始终一动不动,周梨忽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说他别冻死在这里,心里一急,眼泪决堤似的涌出来。
“我扶你进屋,三叔你等等。”她随意揩了泪珠儿,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沈越扶起来,连拖带拽地把人扶进屋子里。
进屋后,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弄到了床上。浑身的衣服已被雪水浸湿,周梨又费一番周折把她外袍脱了。这个关头她想不到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只急着别让沈越出事。
她身材娇小,沈越又生得高大,这么一阵功夫,周梨背心已经出了一层汗,她喘着粗气累极了,却半刻不敢歇息,把被子拉过来,给沈越盖好,被角压得严严实实。
又去院子里捡起那只汤婆子,倒出里面的热水,拧了根热帕子,擦去沈越脸上的冰碴子。等做完这一切,周梨才安心地坐到床边。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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