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这个人,平日里在旁人看来一派书生气,怎么私底下只他们两个时,尽做些出人意料的事?

        如今打也打不走。

        她闭上眼,试图睡觉,可哪里睡得着,又把眼睛睁开,看一眼窗外,窗户关着的,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形。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轻轻打开一条缝窥出去,一丝雪风裹挟着雪粒铺面而来,她差点睁不开眼。

        院中她方才随意扔在石桌上的火折发着微弱的火光,照亮四下。

        果真,沈越还站在那里,头上已白了一片,像戴了顶白帽子。

        周梨看着看着,也不知是被雪风刮的还是怎么,泪水扑簌簌流了出来。

        她拉好窗,走到床边,抱起一床被子,去开了门,也不出去,只把被子扔向门外。

        “拿去,别冻死在我院子里,你哪个时候想通了就自己走,最好在天亮之前,否则我报官。”

        话音一落,“砰”一下关上了门。她背抵住门板,眼里含着泪,慢慢沿着门滑到地上,抱膝坐下,把头埋到膝间,身子微微抽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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