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梨花簪子她自然没戴。

        不知不觉间,一片雪花落在梅枝上,将花蕊压得塌了下去。

        沈越抬头,便见满天大雪窸窸窣窣从空中飘下。这场雪来得太突然,沈越并没带伞。他望向前方,周梨已经把一把油纸伞撑开举到头顶。

        周梨打好伞后,心里还在暗自庆幸,亏得临出门娘提醒了她,不然这今冬的第一场雪可就要把她冻成雪人儿了。

        走上四洞子桥,她突然想到身后之人,三叔不知带没带伞。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就见沈越已满头雪花。

        周梨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沈越自然察觉到她慢了脚步,但并没作他想,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速度没变。人家慢他不能跟着慢,否则看起来多像跟踪,一想到跟踪二字,心里不禁自哂一番。

        周梨竖起耳朵听着身后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等到得近前时,她突然将伞向旁边举高,自然而然罩到恰好走来的沈越头上。

        沈越看着突然举到头顶的油纸伞一惊,诧异地看向周梨,周梨已走到他身侧,冲她笑了一下,与他并排而行。

        沈越明了,扬起嘴角。两人并没说一句话,又仿佛已经说了许多许多。

        沈越瞥见她为了将就自己的身高,一直把伞向上举着,走着走着便自然而然伸手把伞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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