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梨沿着山路往山上走,时至黄昏,白天进山挖土种地的人们这会子扛着锄头往山下走,见了周梨纷纷朝她打招呼。

        等再往山上走一截,四周已人烟了无。

        走上一处树枝掩映的山道,突觉得有些渴了,遂取下身侧的竹筒来喝了两口,哪晓得,脚下却不防,踩到一颗长了青苔的石头上,直跌滑到了路沿下。

        屁股摔得生疼,胸前也有点疼,好像是摔下来时,被路旁的树枝刮了一下。娇俏的小脸映着夕阳余晖,红扑扑的,一双杏眼疼得眯了起来。

        她垂头望了望胸前疼痛处,一看,外衫竟被刮烂了一大块儿,露出水红色的兜儿和一抹雪白鹅脯,上面还显着一道微微血痕。

        她下意识捂着胸口,四下张望,确定的确没人才大松口气。

        只是,衫子破了,还破的是这个地方,可怎么走下山哟!

        她想了想,决定扯一溜裙子上的布裹起来,然后赶紧下山。

        她牵起一边裙脚使劲撕扯,好半天都没扯下来。真是气人,树枝一刮就坏了个大洞,她下那么大力气去撕,却怎么也撕不下来。

        她正在同自己的裙边较着劲儿,不知不觉间,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等她意识到时,那脚步声已经在她头顶十分近的距离。她飞快地够着脑袋向头顶的山道上望了一眼,只望见一双鸦青色皂靴。

        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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