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寂侧目而视,见他半蹲着,便拉着他坐在了旁边的圆凳上,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不是在京城,我也不是从前的楚嘉琛,你不必对我如此卑躬屈膝。”

        陆焉当即拒绝,说道:“不妥不妥......”

        他就算还想说什么,也被慧寂淡漠的眼神给咽了回去,他憨笑着摸了摸头,迟疑片刻,说道:“那...就依您的意思吧。”

        慧寂颔首,又道:“我刚只是对闻人公子说我是个俗家弟子,刚从寺庙里下山,身无分文所以晕倒在路边,正好就遇见了从前的旧友。”

        陆焉拘谨地对着慧寂笑了笑,为闻人翎和夏妙然说好话:“夫人和公子都是温善性子,待人极好。我跟翘儿在这里大半年,从没有受到半点委屈呢。”

        慧寂意味深长地扬了扬眉,抿住笑意,闻人翎性子温善?怕是做给夏妙然看的吧。

        “您就暂时先住着,我跟翘儿这几日在周围找个合适的院子给您赁下来。”

        慧寂听着他好似安抚孩童的语气,忍俊不禁,说道:“好歹我也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儿用得着你们奔波忙碌。”话音刚落,他就取下了手腕上一直戴着的檀珠手串,道:“你去宝丰钱庄,把这串珠子交给掌柜的,取出三千两。”

        陆焉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慧寂还有这个大本事。

        慧寂抬眸,屈指敲了敲桌,笑道:“狡兔三窟,我在这有私产,说来也是阴差阳错,算了,往事不提也罢,你找个时辰就去办这件事吧。”

        陆焉见他催促自己,便收起了这串手珠,闻人翎很快就拿了几件衣裳走了回来,嫌弃地直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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