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内室床帏中传出微弱沉闷的咳嗽声,漪兰站在原地有片刻没动,待内室里动静平息下去,归于宁静,她才径直往外走去。
罢了,就叫从露在门外守着,不放人进去,再叫人盯住冯昭,待殿下醒了有了精神再看这封信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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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露乖顺的应答声响起,漪兰的脚步声往远处飘去,越来越低。
宽敞空荡的屋子里起初只有平稳有节律的呼吸声,渐而内室床帐内传出了窸窣迟缓的细微响动……
暗红浮金的薄纱帐子上映出一个人影,本该安稳入睡的平宁公主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撩开纱帐,光着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静静立了一会,小心窥视着门口恭敬守着的身影,极力使自己的动作小些,再小些。
中厅案几是她近来常待的地方。这处院子虽为她一人所有,但外面人多,她疲于应付,留在屋子里,层层幔帐叠起,遣开从露,这一方天地便是她最自由之处。
这一片地方不大,她从前常常自己一个人踱步,点着屋内一件件摆设,数着地上一块块方正光滑的石板,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
从前从床榻行至中厅案几只需十步,短短的十步,今日却格外的漫长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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