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表示他打消了对宁知越的疑心。
这个张游虽然前言不搭后语,可他一介樵夫,便是凭空捏造也编不出宁知越在这桩案子里所有作为的种种细节,哪怕确是有人诬陷宁知越,但有些事并非空穴来风,那么他说宁知越意图在扰的汜州不得安宁是不是也有点可信之处?
杨德以为,是有些眉目的。
就他所知,宁家从前未曾听人说起还有一个小女儿,直到去岁末,宁知行告假声称去接人,京中方知他还有一个小他十来岁的妹妹随着宁家三郎在四处游历。
这可真是巧,宁知行才要带宁知越回京,那边姚珲与朝廷僵持数年,却突然传出也要回京述职了,而后更离奇的是,上元节时他这半路冒出来的妹妹拐带着平南王世子离京了,两人说要回越州,却拐弯抹角直奔着汜州而来,上下嘴唇一碰,又说南漳县富商陈家家主与宁同甫是亲兄弟,要为陈家鸣冤叫屈。
宁家一边说与陈家多年不曾来往,却只从陈家败落、陈玉自尽一事窥出背后曹氏父子滔天的罪行。
宁知越也道自己久处西域,贸然回到中原,不顾宁家众人阻挠,一意孤行直奔汜州查案,她缘何确定陈玉之死、陈家变故不寻常,又哪来的底气认为以她一人之力,可以将这伙贼人伏法?
来汜州前他便收到淮州陆节使的书信,信上不止交代虞循与宁知越、姚琡来往过密,还提到宁知越与袁志用似乎有私交……
陆节使的话他本不当有疑,但宁知越背后是宁家,是平南王府,还有姚珲。姚珲与袁志用一直不对付,屡次上表朝廷欲对袁志用用兵,碍于没有合理的借口,圣上一直未曾松口,宁知越要帮也该帮姚珲,何以选择与袁志用合谋?还有姚琡与姚珂二人,他们也掺和进来……
这事绝不止他们说的这般浅显。
盯住宁知越还是有必要的,若真有些什么……杨德看着尚与宁知越话别的虞循,暗自冷笑,圣上忌惮姚珲,却碍于平南王一门心思从中调和,若是汜州之事真有他掺和,不消说平南王府与姚珲,以虞循如今与宁知越的交情,圣上必难再信任他们父子,到时候……呵呵,有他们好受的。
又等了一阵,杨德勒住缰绳在原地踏着,虞循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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