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娘啊……”

        吴秋宗尸身早已僵硬,浑身冰冷,身上的衣裳也在晾着的几个时辰里已经沥干水,吴夫人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搂紧怀里,紧紧抱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人捂暖和。

        县衙里的人紧随其后而来,为首一个骑马的青壮男子瞧见这阵仗,忙命衙差,“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拉开,别弄乱现场痕迹。”

        宁知越记得,最早严司马带着一队人来寺里时,这人就在行列之中,应是被安排代理南漳县县衙政务的。

        很快她就从衙差们口中得知这人姓宋,暂代县尉一职,衙门上下谁也没去管暂代二字,都称他为宋县尉。

        他一边勒马翻身下来,一般转身催促身后小跑而来的衙差们,“动作快些,验尸、勘察现场,问讯证人,都麻利的动起来。”

        衙差们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没一点停歇的空隙,就上前去扒开吴夫人缠绕着吴秋宗的臂膀。

        吴夫人如同被夺去幼崽的母兽,疯狂地怒吼嚎叫,拼命的抓挠撕咬。

        去抓她的两个衙差虽瞧着健壮,众目睽睽之下,对上这样毫无章法的胡搅蛮缠也只能甘拜下风,几番对峙下来耐心殆尽,被咬伤手腕之际,一个振臂推搡,将人甩在一边空地上。

        吴夫人没了束缚,再待扑往吴秋宗的尸身,边上一齐上前四个衙差站成一排,俨然一堵肉墙将这对母子俩分隔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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