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芙蕖一句“读书人”点醒了他,还是“吴夫人污蔑”使他想起了什么,吴秋宗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张口支支吾吾像是喉头被梗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在一众人的目光之下,羞赧地低下头,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芙蕖本是没想放过他,非要逼他说出个所以然来,究竟是什么人,几次三番地编造这些假话,使得这对母子跟被迷了心窍一般给宁知越泼脏水。
吴夫人那儿已是许久之前受人蛊惑了,吴秋宗一向不听他母亲的,怎么今日也改了性子,是非不分了?
局面僵持了一会,芙蕖正待逼问,人群外有人拨开一个口子朝她看来。
芙蕖瞧见那人,心里一颤,立时想起还在小佛堂里孤身待着的宁知越,她得尽快回去,但要带着这人去见宁知越吗?春杏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此时芙蕖也顾不上理会吴秋宗了,春杏上前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边上的僧人也在替吴秋宗说和,她顺水推舟没去管吴秋宗,只一边面上愤懑地与春杏解释方才发生的事,一边快速思索着:春杏是之前施绮安排照料娘子的,是施绮的人,前几日施绮要让春杏到寺里来伺候,娘子已经拒绝,她这是不死心,这一回直接送人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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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越听到这个消息时,面上微凝,执笔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人呢?”
“奴婢问过了,施娘子今日一早启程,已经离开县城了,令她来传口信,一是告知娘子一声,二来她说留娘子一人在这里还是不放心,虽则身边有奴婢们在,却终归是外地人,对南漳县不甚熟悉,在寺中也有诸多不便,故让春杏不时到寺中来,瞧瞧娘子有什么短缺的,应时补上。”
“不是留在寺中,只叫她不时过来?”
那日去朱玉阁,施绮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好几个时辰,一定要春杏随她回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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