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还想着宁知越方才在小佛堂里的沉郁模样,一眨眼,她又像个没事人了,叫人如何能放心。

        “县主身边有霜英,时常也用不着奴婢,不若这几日奴婢还是跟着娘子吧。”

        宁知越闻言奇异地看了她一会,好笑道:“你这话可别叫姚珂听见,不然又要与我闹,你自己也也得挨罚。”

        芙蕖解释:“娘子多虑了,县主事小孩子脾气,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很惦记娘子,总想着有朝一日娘子能回到越州,仍与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

        宁知越神思似要飘远,顷刻间又转了回来,低下头笑着呢喃,“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想着小时候。”

        芙蕖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觉得她一瞬间感慨颇多,正待说些什么,宁知越叹着气抬头,“你要跟便跟着吧,不过就算要跟着我,也得先休息一阵,又不是铁打的人。这几日日日悬着心,我也累了,一时半刻也使唤不到你。”

        芙蕖还是犹豫,从崇川县回来,娘子便沉默寡言,时常独坐一隅,要么低头沉思,要么闭目打盹,似乎刻意避开与身边人交谈。

        如同现在,她也隐约觉得娘子只是想调开她而已。

        她觉得自己应该宽慰几句,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娘子努力平息的心绪又被她勾起,惹她伤心了怎么办?

        将那晚的事告诉其他人,县主或是虞郎君,与他们一同想办法来安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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