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我也知道,袁志用也是忌惮姚珲,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让汜州乱了,他很清楚南漳县里发生过什么事,却为何放纵这个凶手搅得汜州一团乱,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个凶手的过去,且还藏着另一副肝肠?”

        虞循思索片刻,道:“我以为,知道一些,但应当不多。就以韩阳平与计逢,还有许仲昇三人的态度来看,比起对上袁志用的惧怕忌惮,他们对掌控汜州的幕后元凶则是妥协避让,而袁志用知道的,韩阳平等人未必不清楚,但他们俩至今仍未达成一致……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深思了。”

        “你的意思是幕后元凶使计谋,让这两拨人走不到一起去?”

        “与其说是幕后元凶使计,不如说袁志用的野心太过敞亮,反叫那个凶手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他一定不敢对袁志用下手,唯一能控制得就只有韩阳平了,而促成今日这个局面的,是韩阳平贪心有余胆量不足,可能是被凶手捏住了把柄,所以只敢在原地观望,等着其他人来破局。

        “而凶手来南漳县布局谋划多年,叫人毫无所查,显然不是突然生出野心来南漳县的普通人,他有自己最终要达成的目标,如今蛰伏,袁志用是他的靠山,等来日起事,袁志用则是一个巨大威胁,所以注定他的‘亲近’只能是浮于表面的讨好。”

        第108章

        听他如此说,宁知越缓了一口气,又道:“我也如此想过,只是不能确定,按我的猜想,曹荣与此事关系莫大,如果他当年来南漳县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在南漳县举事,那会不会当初叔父救下他们父子也是他们计算好的?”

        虞循点头,“也有可能。”

        “有意无意实难分辨,但曹荣父子自称是北地来的,来南漳县那一年又正是永成三年……”她的未尽之言已十分清楚,对上虞循压下的眉头,她继续道:“事情发生永成三年也就罢了,偏偏冯昭后来也来了汜州,公主落水内情一日没有查清,冯昭的嫌疑也不能得免。说起来,公主与冯昭婚后被遣送到汜州是皇帝的意思?”

        冯昭的存在叫皇帝日夜难眠,既然放不下心,将人留在眼皮底下不是更容易掌控?怎地放到与京城千里之隔的汜州?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确实是圣上的意思,似乎当初圣上担忧袁志用暗藏反叛之举,这才点三百亲卫与公主,将公主与驸马安置在汜州一来可有震慑、监督之用;二来,也想着借公主与圣上父女之情,来日也可有名目调派人马来汜州,解了江、袁、汜三州的疾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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