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时亦跟着笑了起来,“秉笔放心,我这人,命硬的很。”

        梁年听完拂袖而去,领着身后一众小太监,趾高气昂往南面的方向而去。

        白惜时驻足看了一会,扭头去问身后之人,“他去往何处?”

        “禀厂督,瞧着是往贵妃娘娘的去处。”

        俞贵妃。

        近来,确实听说梁年很得俞贵妃的欢心。

        就在离宫之前,掌印张茂林还特意将白惜时叫至一边,告诫过他。

        原话是,“你在外头九死一生,虽立了功,爷爷也替你高兴,可在咱家看来却是本末倒置。咱们做内宦的不是文臣武将,最重要的是伺候的皇帝娘娘开心。贵妃娘娘盛宠不衰,小石头,你不能总仗着小时候的情分就疏于走动。要知道,人都是会变得。你千辛万苦,也许都敌不过贵妃娘娘在皇帝枕头边替梁年说的几句好话。”

        其实这些道理,白惜时又何尝不明白?

        梁年此人虽捧高踩低,但司礼监事务方面也算矜矜业业,挑不出什么错处。

        若是站在皇帝的角度,梁年与自己,一文一武,甚至梁年于掌印之位可能还更为合适。

        这个时候,贵妃娘娘愿意帮谁说话,确实显得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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