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下就惹恼了叶璃:“我不嫌丢人,我觉得很好。”

        “很好?”宓凤娘声音抬高八度,“好个屁。”

        时妖是下九流不说,宓凤娘眼里她们每日里装神弄鬼,走街串巷哄骗人的钱财,有时候遇上官府严格些,还会把时妖当做巫蛊术来处置,轻则下大狱重则砍头。

        更别提婚嫁了,运道都有可能受影响。

        都说时妖连接天地窥探神的旨意,要拿东西来跟天地交换,这代价或许是此生运势,或许是自身健康,或许是丈夫性命,或者是儿女运势。是上天注定的五鳖六缺之人。

        旁的不说,叶璃的师傅就终身未婚,师傅的师傅则全家先后逝去。

        贫民区里小偷小摸层出不穷,可就连小偷都不敢去时妖家里,怕沾染上“晦气”,寻常百姓有事相求时自然是恭恭敬敬,扭头却要烧毁时妖做过的椅垫、砸掉时妖喝过水的杯盏。

        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日子能叫过得好?

        “原先只叫你糊口,没叫你当真。再说你那个师傅,一辈子嫁不出去,被人指指点点,听说身还有残疾……”宓凤娘没想到一贯听话的小女儿忽然这么倔强,自己也起了牛脾气,口不择言。

        “娘!不许编排我师傅!”一贯乖巧的叶璃反应激烈,顿时站起来,梗着脖子,“当时您既送了我去,现在就不应当再去逼我回去。”

        别看她平日里不哭不闹,可这回犟起来也狠:“娘不就是嫌的丢人吗?当初家里送我去时怎么不嫌丢人?当时我不愿意在屋里哭,娘不是还拿糖哄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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