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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惠翻身起来,“伯母提离婚,那叫什么弃妇,你爸才是弃夫。”

        窗外半旧的纱灯摇摇晃晃,幼圆摸着她的头发说:“你这么想,我这么想,外人也能这么想吗?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偏见太大了,妈妈真离了婚,那起子人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她躲在冯夫人的名头下,至少留了个体面。”

        过了会儿,且惠又讪讪地躺下去。

        她心想,这样的体面要它来做什么?

        幼圆转了个身,又哀哀切切地说:“更何况,我那几个舅舅不争气,都指着我爸的扶持。”

        且惠点点头,她懂得。

        尊贵体面都是虚的,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利益才是实打实的。

        幼圆打个哈欠,拍了拍她的手臂,“睡吧,很晚了。”

        “嗯,晚安。”

        第二天清早,一勾纤细的新月挂在天上,就快从云边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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