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被叫进去回话,察觉到屋里的沉凝气氛,只好硬着头皮说明了原委:“小李格格身子不适,但又顾及今日是李格格头一回主持家宴,这才硬撑着参加。爷见小李格格行事得体,这才说了要先陪一陪小李格格的话。”

        当着苏培盛的面,四福晋自然不会说出什么不和时宜的话。秋容亲自将胤禛的衣裳给了苏培盛,打发人走了进来一看四福晋的脸色,不免语气里带了一丝怒气:“福晋,这小李氏未免太恃宠生娇了些。今儿是什么日子,这个时候她也敢缠着爷不放?”

        四福晋冷冷一笑,将茶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语色森然道:“也是这些日子我对她们太过宽和了些,让她们一个个的行事都忘了规矩本份。”

        春容低声附和道:“福晋的本意是让底下的人鹬蚌相争,只是这些人到底是小家子出来的,沉不住气。不过被爷宠了几日,便张狂的越发没了分寸。为了后宅安稳,福晋还是不能太过纵容才是。”

        被春容这么一说,四福晋眉心微微一蹙,沉吟道:“原先还想着用一用小李氏,如今看来这也是个不安份的,与其将来再出一个李氏,倒不如.........”

        秋容听懂了四福晋的言外之意,想了想道:“不过小李氏这般轻狂,对于福晋您倒也不是没有好处。主子爷重规矩,小李氏这样的性情主子爷几次眷顾,想必看重的还是子嗣。没了小李氏,万一再来个滴水不漏的反倒更不好应付。再说,如今李氏在后宅一人独大,除了小李氏能分一分她的宠,其余人皆是不堪大任。”

        听到这里四福晋不由叹了一口气,深思也渐渐清明起来:“是啊,当务之急该当心的还是李氏母子。”李氏有宠又有子嗣,二阿哥又只比大阿哥小几个月,她真怕再过几年胤禛将李氏母子真正放在心上,到那时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她看着秋容慨然道:“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不然这些事我哪里能看的这么清楚。”

        秋容却不敢居功,低声道:“福晋深明远虑,有此顾忌,不过是因为太过在乎爷罢了。”

        说罢,又见四福晋面上的落寞,她心里不忍的劝道:“福晋是正室,雍容高贵。何必在意底下的人如何,凭她们再如何得宠,人前能与爷站在一起的也只有您一人。”

        听着这话,四福晋却没有往日的端然,反而幽幽叹道:“话虽如此,但作为一个女人,谁又不想自己的夫君心里只有自己一人呢。汉人曾有一句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大概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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