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凌溯回答,“要求严格、过度干涉,有轻微洁癖的父母——他在梦里的卧室墙上乱画,还弄乱了自己的衣柜,也可以理解成某种对抗和情绪的发泄。”

        凌溯停止了冲水,从隔间里走出来:“卧室是他最后的避难所,所以会在这场梦中频繁出现,用来对抗盥洗室代表的压抑恐惧。”

        这些都不难分析得出,但还有件事,凌溯依然怎么都想不通:“怪物被吓走,盥洗室理论上就也变得安全了,这里继续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等一下。”宋淮民忍不住打断他们两个,“比起这个,是不是应该先研究公寓去哪了?我们就在雾里飘着吗?”

        庄迭揉了揉眼睛,从镜子前起身。

        校徽被墨水遮得严严实实,即使盯镜子盯得得两眼发酸,也依旧无济于事。

        庄迭有点犹豫要不要教镜子里的影子洗衣服:“本来就没有公寓。”

        宋淮民有些错愕:“什么?”

        “你们那场模拟,用电锯去切天花板,锯片会从地板里钻出来,说明楼层的概念是不存在的。楼梯通向的终点不断变动,也就意味着楼梯根本没有实际意义。”

        凌溯走过来解释:“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暗示,走廊和盥洗室的地面用的是同样的瓷砖,楼梯和卧室的衣柜材料一样。走廊的地面破裂会溢出绿色液体,和卫生间水龙头滴出的一样……”

        家中的卧室和学校的盥洗室原本就不会出现在一起,现在看来,这场梦并不是在拼接场景,也没有把它们凝缩进一幢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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