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迭拎着水管,重新走向漂浮的隔间,发现有靠近的触手就一水管戳下去。

        他只是个普通的幼儿园助教,准头毕竟有限,但宛如叉鱼般的豪放气势依然让地面的怪物有些忌惮,蠕动着试图躲开。

        趁着这个机会,庄迭两步迈到了隔间中间。

        这个由黑影和血肉组成的“第七隔间”,乍一看上去依然是原本的样子,漆黑压抑、阴风阵阵,四面墙冰冷厚重,仿佛永远都不可能逃得出去。

        庄迭自言自语:“怪谈里说,有人在第七隔间跳楼了,所以有传言说会闹鬼。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你怎么都逃不出去……”

        庄迭举起水管,敲了两下墙壁。

        根据凌溯的分析,这场梦的主人已经无法维持自身的理性,换句话说,对方和他们一样,也被困在了这场梦里。

        这些因为情绪而崩坏的记忆碎片,已经陷入了毫无章法的混乱,连做梦的人也无从分辨真假,只能一直被裹挟在其中。

        于是,整件事里一个最显眼的漏洞竟然始终没有被察觉。

        “我一直很奇怪。”庄迭问,“既然是跳楼,总该有个窗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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