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八爷的头在疼,他当然不是为了陆阡头疼,一个小小的县城捕头,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头疼,只因为他晚上喝的酒现在已经快醒了,他喝得真不少。

        “洛阳镖局”的副总镖头“飞马快刀”李如龙亲自带人押这一趟镖,他的确不好对付。

        米高以掌中一支跟随他已有三十年,陪伴他出生入死至少已有两三百次的“拐中剑”,和他几个死党并肩苦战了大半个时辰,折损了六个人后,才总算把这趟镖劫了下来。

        只不过这还是值得的,一百五十万两雪花花的纹银,已经足够他舒舒服服地度过余生了。

        他已经有四十一岁了,把这笔银子运回老家后,他就准备洗手不干了,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安心度日。

        米八爷出身贫寒,所以自从他有了钱以后,他就喜欢享受,没有必要的话,他甚至不愿走路——

        他现在就坐在一座轿子里,一座外表朴素,却内有乾坤的八抬大轿中,米八爷现在的心情啊,可能要比刚出嫁的新娘还要兴奋,但这轿子实在太舒服了,他想要小睡一会儿……

        “嗯…怎么还没到目的地?”米八爷从小睡中醒来,吆喝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他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从轿子里窜了出来,看见了他手下们都“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地上,他们没有死,呼吸很是均匀,好像睡着了一样!

        就算他们再累,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偷懒,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在荒郊野岭中睡觉,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也由不得米八爷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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