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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言继续搪塞:“差不多吧。”

        见卿言没打算说,邵雪飞无奈的伸伸懒腰。大半夜聊了这么久严肃话题,还要见缝插针的缓解气氛,其实挺累人的。可她都这么累,卿言这个大病初愈的肯定更累。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机,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希望尽快说清楚。

        她对卿言说:“如果我在服刑期间,保住芳姐不被什么人给杀死的话,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才算公平?”

        “什么事?”卿言问:“我能办到的话一定会办。”

        邵雪飞却是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似乎是在措辞:“我出狱之后,你让我做你的线人怎么样?”

        “……”

        卿言没有立刻答应。成为警察的线人,本身就十分危险,如果不是原本就在犯罪团体的中低层混,想要戴罪立功的话,几乎没人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更别提卿言是带着目的出狱,而她的敌人是她暂时撼动不了的王赟才。

        邵雪飞继续说:“我知道我有案底之后连辅警都做不了。那天监狱长对我说,要我想想出狱后能做什么……我想做的就是这个,可是已经不能了。”

        她直至今天还都能梦到当时为了自保而犯罪时,那些女人的哭喊叫骂声,我她想这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她只是在忏悔,却没有真正的去弥补。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最憧憬的职业其实是那种电视上演的白领。那甚至不能说是一种职业,要说有什么共通之处,就是那些白领都是“坐办公室的”,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再种田。可那种憧憬随着她人生的急转直下而渐渐消失了,她意识到那原本就是非常虚无缥缈的幻想,她甚至没有把那定义为一种前路,而仅仅是未来的一个模糊缩影。

        穷人只是想活得体面,想要那种不会因为老天爷不高兴就白忙一年的安稳,而经历了一切的她开始想要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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