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拆穿,宫里头行走,谁又是容易的。
“您稍待,我这副样子……”她两手在身前比划,意思穿戴不够庄重,“恐怕冲撞了殿下,容我去换身衣裳,绾个发髻。”
樊金茂小心打量她,心说现在这样正好,月黑风高干柴烈火,难道一板一眼跟赴宴似的吗!
“奴瞧着不用,东宫只您和殿下,就是说些家常话,衣裳首饰太齐整,反倒显得严肃。只怕殿下瞧了一兴起,再批上百十张奏疏。”
到底常年在贵人身边伴着,就是会兜圈子。贺元夕低头瞧一眼自己,方才同元昭闹着玩,换了身入夏的浅粉齐胸。她捂了一个冬天,脖下领上白生生,放在这般气候里,实在扎眼得过分。
所以樊金茂打的什么主意,太明显了。
终究还是以色侍人啊。
不过既走到这步,她也不犯矫情,想太多容易进死胡同,就这么着,洗干净送上门吧!
于是嘱咐了元昭先歇息,整整衣襟,往承恩殿去了。
走到半道,樊金茂到底不放心,塔拉着靴子,搓得道上卵石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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