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弦不动如山,“樊公公恕罪,良娣说了,不能打扰。”

        顽石点头,痴心妄想。

        樊金茂懒得教育她,才招手唤来个小宫婢,就见门被人从里推开,烛影重重里,现出个脱簪披发的身影。

        贺元夕方摘下那些繁复的首饰,边松脖子边问:“樊公公,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樊金茂呵着腰,看来很恭敬的样子,其实脸埋底下想招呢。

        他是私自来的,怎敢说殿下吩咐?但不提殿下吧,又怕请不动人。

        思前想后,将眼角挤出个忧心的褶子,“殿下近来诸事操劳,连着三日,熬得眼都红了。眼瞅着又到亥末,殿下还没歇息的意思,奴在旁瞧着,真是……”

        说着,欲言又止地摇头叹息。

        小算盘噼啪响,贺元夕也不是听不出来。

        宫人惯常的招数嘛,是不是殿下派来的,他不点明,真话说一半,剩下的全让旁人琢磨,有朝一日被捅出去,那也是听的人误会了,与说话的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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