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身量小是她平生恨事,只觉胸口被人一拳贯穿,不知怎的,倏忽又有芒刺在背之感。忍不住摸摸后颈,惊觉还把太子晾在一旁,狗腿一蹬,缩到他身侧,当即两相引荐。
“咳咳,老郑,这位是季郎君,是东宫的……”
太子叉手略拜,“东宫左卫率,季砚川。”
贺元夕特意带上东宫之名,就是为了提点他们说话小心,谁知郑怀年这小子嘴比铜锣还破,不情不愿还了一礼,硬声道:“尊驾身居要位,应当家教森严,怎的不知礼数?女子闺房,岂由得你乱闯。”
他无父无母,是吃贺家饭长大的,自觉将贺家二女当作自己亲妹妹。前有王玄泰一人害得贺家离散,现下这“季砚川”又是豪门显贵,元夕还对他格外殷勤,唯恐她受了委屈,眼光便格外挑剔起来。
“哎呀你误会了!”元昭年岁最长,很有当姐姐的自觉,急匆匆将他拖到卧榻边,“这位秦……秦老虎,喏!”水葱似的手指一横,戳到贺元夕鼻尖,“她砸的,可不得照顾人家嘛!”
说完歉意地冲太子笑笑:“郎君莫介怀,阿年就这臭脾气,一会儿我揍他。”
太子看着眼前几人,不论血缘有否,都能真挚以待。他非但毫无怒意,甚觉情谊美好,莫名生出些羡慕向往,和煦道:“不会,是我唐突了。”又看向郑怀年,“只是友人受伤,望郑大夫先行诊治,若他无碍,我等即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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