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么大的事,宫里应该早就传遍了,贺元夕却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估摸是上元当晚她自顾不暇,并未留意。又想起郑怀年平日嫉恶如仇的模样,奇道:“既是这么个恶人,老郑还替他治伤?”
“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恶人。”
言辞掷地有声,话音却是懒散,四人一狗齐齐循声望去,却见一未及弱冠的小郎君打帘而入,伴着股草药的苦香,钻入鼻尖。
阿黄兴奋地甩着大屁股跑过去,就地一滚,在他脚边翻出了白肚皮。
是郑怀年。
因上元刚过,服色没那么多禁忌。他穿着冬绿夹袍,身形又高又瘦,活像槐树新抽的枝条。他的长相与气质矛盾又和谐,脸上线条锐利,却被医者独有的淡定从容压下大半。所以旁人打眼一瞧,会直觉他是个不易招惹的善人。
果不其然,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太子,待将目光左移,眉头一颤,惊喜道:“老贺?”
“老郑!”
贺元夕三步作两蹦过去,巴掌扬得老高,到底克制住朝他背上来一巴掌的冲动,转而选择扯着他的衣袖,老神在在地挑眉轻晃,“一年不见,你都比我高了!”
却被郑怀年睖了一眼,“你放心,我会永远比你高,你都及笄一载了吧?往后就这样,很难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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