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憬则慢悠悠地摇头晃脑,深得老学究的真传。
“既非一见钟情,便只能靠天长日久的相伴。好比您种的西瓜,虽是回纥瓜种,不服长安水土,但经您悉心浇灌,不照样瓜熟蒂落?”
种瓜这事太子在行,虽被小土匪抢了,但谁料到因缘际会无常?全当是早了十年纳征吧!
“四弟的意思是,掬手里,捂热她?”
不想李憬以拳击掌,一手攥死,阴恻恻道:“困其身,谋其心!”
“困其身?”太子拧眉,还当自己听岔了,“强取豪夺?”
这话实在没谱,若无真心实意,强行留在身旁,那也算不得携手相伴,而是将她拖下水,一道在寒潭中挣扎罢了。
“殿下,您是太子,但凡您想要的,有谁敢不从?遑论一个卑贱的婢女……”说到此处,李憬那一向坚硬的嘴角,忽挑出个不屑的笑意,“依臣弟所见,那女子若非装腔作势、矫情取宠,那就是自命不凡、不识抬举!”
太子实没想到,他身为季氏老太师血脉,偏将贵贱尊卑那套,学了十成十。
当即硬声打断:“四弟,我心怡的女子,我自信任她的品行。若只因她没有同样倾心于我,就妄加揣测恶意中伤,那我亦不配为人所爱。”说完不再听他饶舌,拱手道:“尉迟小将军还在丽正殿等候,告辞。”
转脸走上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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