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元夕大剌剌闯进来,不讲规矩、没有章法,活像一团明亮的火焰,搅沸一池死水,硬生生开辟出第三条路。

        靠近过温暖的人,又怎甘心过回寒冷孤寂的日子?

        东宫太冷,他想要与她相伴,可惜她心里没有他。

        现今唯一相见的由头,竟还是王衍,实在讽刺。

        李憬这边呢,虽小太子几岁,到底长在灯火争妍的长安,于男女之事早有经验,品咂他这副纠葛模样,略一琢磨,就知他为情所困。

        于是暗叹一声,一本正经分析道:“这世间情起无非两条路,一为一见钟情,二是日久生情。臣弟有句僭越的话,见您如今模样,想是那位娘子第一眼没能钟情于您。虽则您生就丰神俊朗,也抵不过有人品味独到,偏爱丑陋驽钝的。兴许您心怡的女子,正是这种人。”

        太子受封前常于军中行走,确有些女子,格外钟意脸上有疤的将士。思及此,迟疑地摸摸鼻梁,“依四弟之意,难不成,我要给脸上来一刀?”

        李憬竟然点头了,“这也算个法子……”

        好险又喘口气,“但阿兄是储君,您的脸面就是大虞的脸面,若您因此损了容貌,臣弟万死难辞……”

        不愧是季老太师的外孙,三句话不离国祚。

        但太子在这方面白纸一张,只待李憬一通死罪活罪的论罢,仍是十分虔诚地问:“你可有旁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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