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唯唯道是,到底有几个年岁不大的,忍不住小声打听。

        “樊公公,元夕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殿下怎么还带她来内院呢?”

        “殿下自有殿下的安排,哪轮得着你揣度?”樊金茂虽也想不明白,但还是撑起胸膛,摆出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又有人发出声羡慕的慨叹:“你们瞧见殿下的神情了?我若能被人这样捧在心尖上,叫我即刻去死也值了。”

        这话引得樊金茂嗤笑,有意无意朝身后的屋子瞥了一眼。

        口鼻都熏黑了,饿得剩副骨架子,那样的苦,怕不是人人都能吃得住。

        不多时,余光中风尘仆仆地赶来个官服身影,却是药藏监。

        樊金茂堆起笑脸作了个揖,将人引进屋,本想折出去继续守着,却听太子唤了声自己的名字,又说:“你留下。”

        他只得垂首侍立在侧,看着药藏监忙前忙后诊治,又时不时瞄一眼床上的贺元夕。

        方才被熏黑的脸已擦净,虽脸颊瘦削了、憔悴了,但秀眉微蹙,反显出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就像是蒙尘的琉璃盏,旁人见着不会嫌弃厌恶,只想替它仔仔细细擦干净,再精心拿水养着,只等来日,重现它皎皎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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