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金茂一路喘着粗气,跟在太子身后。
被骂了两次“滚”,头一次见这位贵人不冷静持重的样子,临到宫婢所居内院前,他还是讪笑着提了一句:“殿下,奴安排人,将宜春宫收出个屋子来?”
宜春宫,乃太子后妃所居宫室。
为奴为婢,首要是揣摩上头的心思,瞧殿下今日这样,应是差不离了。
太子这次没说滚,因为他连头都没回,拔脚就进了宫婢的内院。
内院的宫人哪见过这阵势,本还勾脖子盯着,待看清来人,脸色登时煞白,着急忙慌直溜溜跪了一排。
这一排宫人里,亦有司正。
眼看太子怀里的人,还有那身披甲胄的焦急背影,心知大事不妙,暗地里同身旁女使换了个眼色,正想偷偷潜出去,谁料刚一转头,就见内院门前守了一列金吾卫。
脚一软,瘫坐在地。
樊金茂提前命人收了个单间,待太子将人抱进去,识趣地退出去,将门一关,拦下所有或探究或艳羡的目光。
他站在阶上,沉脸发令:“今日之事,有谁胆敢胡言乱语半个字,下回写家书的时候自觉点,让你娘提前去宫人斜候着,等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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