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这不是该问的,贺元夕压下了好奇心。抱珠才十四岁,牵连受过罢了。那样经历,逼得人家说出来,自己当个传奇,听听就过了,但于旁人而言,怕是扒皮拆骨之痛吧?

        左右她交朋友只看能否聊得来,不论身家背景。

        她见抱珠第一眼就觉得面善,一直当妹妹护着。

        因抱珠新进司馔司,岁数小,身量小,做事慢条斯理,说话细声细气,有人觉得她性子软好拿捏,时不时指使她擦案打水缝补衣裙。

        贺元夕看不惯,但凡碰着就挺身拦下,那些人自觉理亏,大多嘟囔两句便讪讪离开,甚少起过大冲突。

        长此以往,她同抱珠日渐亲厚,也与旁人多了些龃龉。

        就像那日,贺元夕又一次夺下旁人递给抱珠的水桶,那个叫绯娘的婢女,竟手指一横戳到她眼下,尖声喊道:“让你三分脸面,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浑话听多了,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殿下的侍妾,能压旁人一头吧?”

        又“哼”地冷笑,挖空了心思奚落:“你难道没瞧见,那些个起头的,被殿下打了多少板子?清醒点吧!殿下压根瞧不上你!你呀,也就配同火场那个,专和死人物件打交道的郭益对食!”

        贺元夕当时不觉多少气愤,反倒有些莫名其妙,“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做,瞧着抱珠好欺负全推给她,这是什么道理?”

        后头那些话就更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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