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到底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进了殿就只等他先开口,不想他也不说话,偌大个殿宇,两人相顾无言。

        沉默着,沉默着,气氛便愈加逼仄古怪。她局促地站在殿心,眼睛只敢盯着他背后的雪溪图屏风,原以为能就此相安无事,谁知那镂花的地方,竟隐约透出他的书案、炉台、卧榻。

        一见卧榻,那梦魇般的几个字又缠回她脑中……

        被翻红浪……

        分明答应了抱珠,要好好瞧瞧这承恩殿的摆设,回头让她长点见识,现下她怕是除了卧榻,什么都记不住了。

        不断拿脚尖搓着红线毯,脑海里有各种说辞蹦出来,竟都辨不清何意。若不是早前仔细想过,太子不会随意重罚宫人,她也不敢来这承恩殿。

        那现下的慌乱,到底怎么回事?

        她憋得要厥过去,简直想撒腿逃了!随那些人说去吧!了不起往后不要见他便是,左右他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若不刻意来往,压根不会有机会相见,自然也不会尴尬!

        “元夕,近来……”

        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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