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想了想,释然一笑。若她真老老实实交了步摇便去种瓜,那就不是贺元夕了。

        于是不紧不慢踱到她跟前,盯着那个毛茸茸的头顶,故作硬声道:“贺元夕。”

        谁料她肩一抖,“扑通”跪下行了个格外讲究的大礼,高喊:“婢子感念殿下当日仁慈,听闻殿下不日便要去往城外大营,天寒地冻,唯恐殿下受冷风之苦,特将此斗篷送还殿下!”

        太子见她手捧斗篷,高举过头,明明是副讨好圆滑的做派,偏偏那山茶红的窄袖滑落,露出截令人心惊的皓腕,他别眼清清嗓子,说了声起来,又亲自接过斗篷。

        贺元夕先柔声道是,一摇一晃地站起来,待斗篷离手,顺势狠搓了一下眼角,然后慢悠悠、怯怯地看了他两眼。

        绯红的眼尾衬得眼珠子滴出水一般,他心里一紧。哭过了?这么小小一个蜷在跟前,凭她再狡猾的心思,也该被人妥当保护……

        连碰上王玄泰那样的人,她都没有掉眼泪,那些流言蜚语,一定很让她羞恼吧?

        心头突然惴惴,他本想待巡营回宫后再询问她的意思,不料发生此等变故。若今日就告诉她,那些话也不全然是假,她还会哭吗?

        岂料贺元夕不仅没哭,现还暗暗高兴,效果不错!先以马屁扰乱敌方心神,再扮可怜状博同情,叫他晓得,这些个蜚短流长,她也深受其扰,就不会狠心责怪她了吧?

        头顶悠悠飘来一句:“随我来,有事同你说。”

        再抬头,就见他屏退众人,独个负手朝承恩殿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