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不敢听。

        “您也听说那些混账话了?婢子来是想跟您解释,那些全是他们胡吣的,他们成日闲得慌,您该多给他们派些差事!殿下……殿下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当配那个、那个名门贵女。婢子同殿下连一句里说出来,那都是辱没了殿下!您说……”她飞快瞄了他一眼,“对吧?”

        她没看清他的反应,也不知他听清楚没有,只盼着能赶紧结束这一切,又抢着道:“再说了,那个……姓王的,他行事滴水不漏,现下我是害他独子坏了眼睛的仇人,婢子身份越卑微,他就越敢嚣张地对付婢子。您就任他猖狂起来,人一猖狂才有破绽不是?婢子就是您钓鱼的饵,怎么能做侍妾呢?做侍妾怎么肃清朝纲呢?靠生孩子吗?”

        一气背出这些预想的稿子,她长舒一口气,赶忙垂头,将目光钉在红线毯上,此刻只想着,若人能将耳朵闭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是……你说的很对。”

        听闻此话,贺元夕才敢抬头,见他脸上竟带着笑,笑得朦胧辽远,好似重回九重天的明月。

        各归其位,这样才对啊。她松了口气,总算感到血脉回暖,那些古怪的感受渐次从背后剥离,最终四散飘远,再瞧不见。

        瞧不见才好,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她如是想着,觉得应没什么事了,便小心翼翼道:“殿下,婢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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