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她时运高吧?太子殿下听了这绝技,心情一好,没准就不会因那些流言蜚语迁怒于她?

        忽听门外传来两声宫人间的暗号,贺元夕当即敛声肃容,不敢再乱动。

        按例昏定后,太子自玄德门入东宫,原还因春坊那帮人互相推诿而烦闷,听完杨嬷嬷一番话,竟觉拨云散雾。

        那杨嬷嬷本是旁敲侧击说贺元夕要还斗篷,粗粗瞅一眼他的表情,心道有谱,这才将近来东宫种种传言相告。

        “小娘子脸皮薄,哪听得下那些污言秽语?又不好意思直笼桶来找您讨说法,这不,打着还斗篷的幌子,在承恩殿候着您呢。”

        宫里都是人精,有的是法子传小话不让上头晓得,太子也是今日才知道那些流言。一头气那些人嘴碎,一头又觉得贺元夕应不会害羞,保不齐是来质问自己,为何没管好宫人的嘴巴。

        虽这样想,脚步倒越发快起来。

        一进宫门,远远瞧见她换了身山茶红的宫装,亭亭立在雪里,像一团明亮的火焰。她螓首微垂,那髻后的红珊瑚流苏错落搭在光致的后颈上,于落日光晕中,划出缠缠的弧度。

        不说话的时候,真是赏心悦目。

        等等,这个步摇……

        太子摸摸胸口,发现那琐碎的硬质物件还在,果然又被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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