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自然一百个情愿,只是等候的时光实在焦灼,恨不能亲自上承天门敲鼓去。
待到日落西方,暮鼓一响,她便抱着斗篷,笔直鹄立在承恩殿院内。
承恩殿是太子寝殿,她从前随韦司馔来过几次,只不过来去匆匆,未敢细瞅。如今才见,院中石路蜿蜒,伴有溪流琼花,若逢夏夜,萤虫点点,落花随水流,一定清雅怡人。
只可惜冬日的景致实在无甚可赏,流水结成了冰块,琼花也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她不禁想起风物志描绘的江南景象,漫无边际地畅想,有朝一日大赦出宫,一定得去扬州瞧瞧。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个脚步声。贺元夕精神一震,转身便要行礼,人到近前才发现不对,来人同自己差不多高,是个小内监。
他瞧着岁数不大,还是孩子模样,见人也没什么防备,上来就道:“姐姐安康,姐姐好漂亮,是太子殿下的近侍吗?”
听话不是东宫的人,贺元夕笑着摇摇头,“我来给殿下送斗篷的,你是?”
小内监圆圆脸,说起话来眼睛也弯弯的,“姐姐叫我逢恩便好,甘露殿高总管是我师傅,师傅说,太子殿下于奴有恩,派奴来耍耍把戏,给殿下解闷。”
说着,献宝似的嘴一噘,腮帮子当即像塞了圆球,而后一鼓一瘪,竟发出了几可乱真的鸟鸣!
神了!这本事,她只听那些耍百戏的提过一嘴,说有练得好的,能同时学好几十人讲话,台上台下一人全包,如今见着,才知真真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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