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听到些风声。

        那日午后无事,绕着内院散步,见得一绿裙子宫婢与一小内监扯闲篇,谈的是太子侍妾之事。心中好奇,便窝在矮墙后多听了一会儿。

        就听那小内监嘴里裹着块饴糖,“啧啧”有声地说:“你晓得皇后为何取消了侍妾采选?因为太子殿下要选的,就是陪他在宫外呆了一宿的那个,贺元夕!”

        而后芙蓉帐暖,春风一度什么的,她已经不敢回忆。

        这么污七八糟怎还了得?人嘴两瓣皮,一翻一碰便能掀起风浪,传到太子耳朵里,说她狐媚惑主、秽乱宫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这种风言风语,诡异中透着丝荒唐,荒唐中,竟又有些合理?毕竟宫中生活繁复无趣,难得有这么桩奇闻拨动一滩死水,只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两个词,就足够叫人浮想联翩了。

        她用心琢磨了许久,比当年琢磨怎么钻狗洞进皇庄还认真。最后只得一个法子——

        寻个机会,当面说清楚。

        奈何“季砚川”现在是太子,公务繁忙,再也不是她这个司馔司小女使一句:“郎君,借一步说话。”,就能忽悠走的,连日来她行、止、坐、卧,无时不想,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回忆起上元夜,太子亲赐的那件斗篷。

        于是抱着斗篷找到了杨嬷嬷。

        杨嬷嬷一副“我心慰矣”的模样,告诉她:“今日暮鼓一响,你就上承恩殿候着,待殿下从圣人那儿昏定回宫,自己去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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