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够吧,连太子都怵他?我赌是有心偏袒。”

        贺元夕暗中听了两句,心说这两位心真大,大理寺门前也敢论天家是非,摁摁眉心醒个神,快步走到二人近前,捏出个歉疚的语调:“二位贵人久等,婢子笨口拙舌说不清,连累二位嚼叶子充饥,实在是婢子的罪过。”

        圆脸的打了个冷怔,“噗”一声吐掉鸡舌香,“言重了、言重了,我们正商量着去哪儿吃点东西。”

        另一个瘦长脸严肃些,只说了句:“职责所在。”便去牵马和驴。

        贺元夕听话觉得有戏,待瘦长脸过来,自然地接过缰绳,“往年这时候,婢子常去西市吃水盆羊肉,还有辅兴坊的胡饼,崇化坊的毕罗饼。婢子家就在崇化坊,说起来,已有一岁不见爷娘,不知他们现在是何面貌,哎……”她压压眼角,又仰脸笑道:“二位家乡有哪些美食?”

        圆圆脸起先还微笑倾听,后来嘴角也捺下去,“长安虽好,我也许久没有回家了……”

        方才这两人不识波斯僧,她便推测他们并非长安人,遂将话头由吃食引到故土,再提自己所求,更易令人容情。只是现下引人伤怀,贺元夕反而有些过意不去,正想着如何宽慰,瘦长脸抢先问道:“你是不是想回家看看?”

        “嗯?”她一愣,当即不再拐弯抹角,“二位若能通融,婢子感激不尽。”

        “此处离崇化坊不远,你速去速回,别给我们招惹是非,不过寒冬腊月,我二人也不愿站在外头吃西北风。”

        不愿站着吃冷风,那就是想坐着吃酒菜呗。贺元夕一点就透,狠狠心,又掏出一百钱,“您若能将马借我,最多半个时辰,咱们就能在西市南门会合。”

        瘦长脸露出一丝意外,却不多问,接过钱就道:“谅你也不敢做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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