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一怔神儿,才意识到这是在夸自己的相貌。她没给多余的反应,只坦然朝对方笑笑,算是客气。

        待到收神看路,她才发现大理寺就在前方,当即敛容下驴,一边盘算说辞,一边理齐发髻抻平衣角,郑重其事地迈过门槛。

        她被人带进个小屋,里头的氛围倒不似想象中威严肃穆,只有位主簿坐在一堆案籍后头,眯瞪个眼睛,居然在啃胡饼。

        只见他一手拿笔一手抓饼,左右开弓边吃边写,口中还念念有词:“刘五郎,杖三十……”察觉有人进门,眼皮一掀,朝她道:“娘子请先在此等候。”

        贺元夕道一声是,随之腹诽,刘五郎又是哪位皇亲国戚,区区一个杖刑,竟还要劳动大理寺。

        虽心中好奇,但也不便多问,就这么站在屋内静候,只等那主簿奋笔疾书一册又一册,约摸半个时辰后,终于搓了把脸,看向她,“久等了。”

        大理寺的人做事雷厉风行,二人一问一答,不带任何寒暄。贺元夕也不做他想,只将当晚的证词复述了一遍,左右她只说瞧见王玄泰杀人藏尸,至于是为着护宝、护驾还是护国,都由着上头人编排,她管不得,也不敢管。

        贺元夕说完始末出来,日头也将上中天。

        那两名府兵心不在焉地候在阶下,腮帮子一鼓一瘪,正嚼着鸡舌香扯闲篇。

        “你没听说?相府那位杀了人,人证物证俱在,太子却当场将这小娘子轰出去……”

        “死个婢女而已,王家势大,谁敢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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