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怔怔盯着残花,一时哑然。
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私,滔天民愤无处可去,注定要落到自己这个监国的太子身上。
要做靶子,他不在乎。只是不明白,百姓家求个公道,为何就难于登天。
“刘五郎该罚,王玄泰也绝不能轻饶!况且太医令向来只为父皇医治,这已经不是抬举,是僭越!世间断没有论罪行赏的道理,父皇让臣罔顾是非,恕臣不能从命!”
“你放肆!”
一声怒喝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是剧烈的喘咳,皇帝的喉间似堵了把碎石,气息只能寻着缝隙一丝一缕钻出来,发出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怪声。
太子沉声不语,而皇帝注视着他极肖先皇后的面孔,上头全是凛然无畏,他僵直的手指也终于泄力,重重砸落榻上。
同样的话,他曾听过一次。三年前,废太子李恪当着满朝文武公然叫板,彼时他精神尚佳,还能警告世人,皇权不容质疑。
但如今……
“忱儿。”他耷下沉重的眼皮,又回到孱弱老者的模样,“天子之于储君,为何?”
在朝为君,下朝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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