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气,瞬息压住一室珠玉。

        太子轻步走到三尺外,未及行礼,皇帝浑浊的眼珠,已慢慢地,转到这边。

        “坐吧。”

        “是。”

        寝殿内没有侍者,许是他来之前就退下了。他不知道旁的兄弟会怎样,看了眼罗汉榻,又看看不远处的高足椅,最终选择了后者。

        皇帝没有多说什么,手按凭几,勉强将身子撑起,提上口气,道:“你知道来此,尚不算蠢笨。”

        这样的钝刀子常有,太子听似没听,起身找来个引枕,一边塞到他背后,一边平和地说:“韦司馔是您派过去的。”

        “你敢质问朕!”皇帝胳膊一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引枕“骨碌碌”砸个老远。

        太子习惯了这样的喜怒无常,只替他抚着背平复下来,才退回到殿心,垂首道:“臣不敢。”顿了顿,还是坚定地说:“且不论西仓真相如何,那刘五郎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臣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凭几上插着瓶红梅,皇帝没有说话,只用枯瘦的手指一瓣瓣拨动,而后嘴巴微张,深深吞了口气,“盗取炸药,意图伤人,按律,流放。王玄泰,擒贼有功,着太医令全力医治,赏,铜钱百贯,胡椒十石。至于那偷窃的婢女……只要她爷娘安守本分、诚心悔悟,可不问其,教女不严之过。”

        说完,手指轻轻一捻,花瓣顷刻化作了花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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