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她。

        贺元夕像被迷了心窍,她看见自己将手覆上去,不是想象中的冷,反而留存着余温。她狠狠心抓住,触感就像包着层韧皮的老豆腐,她不敢联想太多,再想就要尖叫着弹开。

        只能魔怔似地告诉自己,先放平身子,再把手臂摆到身侧,然后抻直腿,最后是眼睛和舌头。

        那眼眶睁得跟嘴一般大,昏暗中似幽深的洞穴,哀怨地吞噬着每一寸光线。贺元夕无意识地重复着佛号,又絮絮:“你保佑我活着出去,我想法子替你报仇。”

        究竟怎么报仇呢?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但现顾不得许多,只先将手罩上那洞穴,霎时有睫毛戳入掌心,引出令人胆寒的瘙痒。

        压下去,移走的瞬间连退几步。

        是闭着的。

        幸而不像精怪话本里说的,冤死的人不肯闭眼。她似完成了一个顶顶艰难的任务,正习惯性要搓脸,惊觉方才碰了什么,改成抚了抚衣袖。

        现在只剩舌头了。

        只是舌头而已,同眼耳手足没什么不同,她如是想着。

        本以为自己该轻车熟路,飞快用手一拎,谁料那湿软的肉竟还冒着热气!她的脑子一炸,几要将胃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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