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琼华死了。
她的身子以一种极怪异的姿势扭曲着,两条腿交缠似馎饦,双手扣在喉咙上,挤出满脖的青筋。
乍看去,就像是她自己掐死了自己。
贺元夕眼睁睁看着她的舌头从口中滑下来,舔过嘴角、脸颊,最后软乎乎耷在地上,有口涎顺势流出,濡湿了舌下的草堆。
她不知呆呆盯了多久,久到那石灯都看不下去,狠狠跳动了一下。她这才醒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蹦出了一个很可笑的念头。
人的舌头,竟然有这么长。
她没有立时叫人,心下多想了一折:这么一位连上茅房都踮着脚的娇养官家女,应该绝不想被旁人瞧见她这副模样。
于是扒着栏杆,颤巍巍伸手过去,却在离那脖颈只有半寸时停住。
寒意渗骨。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犹豫越久,那些寒意越发像活过来,竞相钻出那僵直的脖颈,攀缠上她的掌心,最后顺着血液,侵入四肢百骸。
有鬼魅般的低语在脑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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