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贺元夕是被陶碗落地的声音惊醒的。
剧痛几是睁眼的瞬间就爬满全身,她迷迷糊糊看了一眼。
狭窄的天窗,粗硬的石墙,湿霉的草堆,晃着孱弱灯火的呆蠢石灯。
还是掖庭狱。
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多了碗黍子。
她受了三十笞刑,削尖的竹条打在背上,割肉一样痛。但还好,留了条小命。
就着石灯颤巍巍的光,她一边呕,一边艰难扒光了半生的黍子,继续窝在草堆里睡觉。
睡着了没那么痛。
半梦半醒间,有鬼魅般痛苦的呻/吟,幽幽缠上耳畔。
头一次听到的时候,她起了一身白毛汗,还当是狱中积年的冤魂。但这次,贺元夕没动,只是闭着眼,虚声道:“你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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